www.yzc88.com 亚洲城ca88唯一备用 古典军事学之十6国春秋别传亚洲城ca88唯一备用,载记第二十

古典军事学之十6国春秋别传亚洲城ca88唯一备用,载记第二十

赫连勃勃,字屈孑,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,刘元海之族也。曾祖武,刘聪世以
宗室封楼烦公,拜安北将军、监鲜卑诸军事、丁零中郎将,雄据肆卢川。为代王猗
卢所败,遂出塞表。祖豹子招集种落,复为诸部之雄,石季龙遣使就拜平北将军、
左贤王、丁零单于。父卫辰入居塞内,苻坚以为西单于,督摄河西诸虏,屯于代来
城。及坚国乱,遂有朔方之地,控弦之士三万八千。后魏师伐之,辰令其子力俟提
距战,为魏所败。魏人乘胜济河,克代来,执辰杀之。勃勃乃奔于叱干部。叱干他
斗伏送勃勃于魏。他斗伏兄子阿利先戍大洛川。闻将送勃勃,驰谏曰:“鸟雀投人,
尚宜济免,况勃勃国破家亡,归命于我?纵不能容,犹宜任其所奔。今执而送之,
深非仁者之举。”他斗伏惧为魏所责,弗从。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,送于姚兴
高平公没奕于,奕于以女妻之。

赫连勃勃

卷一百三十

勃勃身长八尺五寸,腰带十围,性辩慧,美风仪。兴见而奇之,深加礼敬,拜
骁骑将军,加奉车都尉,常参军国大议,宠遇逾于勋旧。兴弟邕言于兴曰:“勃勃
天性不仁,难以亲近。陛下宠遇太甚,臣窃惑之。”兴曰:“勃勃有济世之才,吾
方收其艺用,与之共平天下,有何不可!”乃以勃勃为安远将军,封阳川侯,使助
没奕于镇高平,以三城、朔方杂夷及卫辰部众三万配之,使为伐魏侦候。姚邕固谏
以为不可。兴曰:“卿何以知其性气?”邕曰:“勃勃奉上慢,御众残,贪暴无亲,
轻为去就,宠之逾分,终为边害。”兴乃止。顷之,以勃勃为持节、安北将军、五
原公,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虏二万余落,镇朔方。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
姚兴,济河,至大城,勃勃留之,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,袭杀没奕于而并其
众,众至数万。

赫连勃勃,朔方人,匈奴左贤王去卑之后,刘元海之族也。曾祖名武,前赵嘉平中,以宗室封楼烦公,拜安北将军,丁零中郎将。祖父豹子,后赵建武中,拜平北将军、左贤王。父卫辰,苻坚以为西单于,督摄河西诸虏,屯于代来城。因秦末兵乱,遂有朔方之地,控弦之士三万八千。姚苌拜辰大将军、河西王、大单于。魏师来伐,辰遣子力俟提率骑二万拒战河东,为魏所败,遂乘胜济河,攻克钱来,执辰杀之。勃勃,辰第三子,奔秦高平公没奕干,奕干妻之以女。姚兴以勃勃为持节安北将军、五原公,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虏二万余落,镇朔方。时河西鲜卑杜仑献马八千匹于秦,济河至大城,勃勃留之,召其众二万袭杀高平公没奕干而并其众,众至数万,自称天王大单于。大赦,改弘始十年为龙升元年,置百官。以匈奴夏后氏之苗裔,僭称大厦。以大兄右地代为丞相,代公,发岭北民夷十万,于朔方黑渠之界,营起京城。大赦,改龙升七年为凤翔元年。令曰:“朕之皇祖,北迁幽朔,改姓姒氏,后从母为刘氏。从母姓,非礼也。古之氏族无常,王者系天为子,是为徽。赫实与天连,今改姓曰赫连氏,庶协皇天之意。支庶非正统者,以铁伐为氏。庶朕宗族子孙刚锐如铁,皆堪伐人。二年,立夫人梁氏为后,立子璝为太子。四年九月,刘裕灭秦人于长安。十二月,裕留子义真镇长安而还。勃大悦,遂图进取之计,遣太子璝率骑二万南伐长安。五年,义真遗龙骧将军沈田子率众逆战,璝击败之,退屯刘回堡。八月,勃勃进据咸阳,刘裕大惧,乃召义真东镇洛阳,勃勃入长安。

载记第三十

义熙三年,僭称天王、大单于,赦其境内,建元曰龙昇,署置百官。自以匈奴
夏后氏之苗裔也,国称大夏。以其长兄右地代为丞相、代公,次兄力俟提为大将军、
魏公,叱干阿利为御史大夫、梁公,弟阿利罗引为征南将军、司隶校尉,若门为尚
书令,叱以鞬为征西将军、尚书左仆射,乙斗为征北将军、尚书右仆射,自余以次
授任。

正月,群臣劝勃勃称皇帝。三月筑坛于霸上,即皇帝位,大赦,改凤翔六年为昌武元年。冬十月以太子璝领大将军、雍州牧,录南台尚书事,镇长安。十一月,勃勃还统万(统万,勃勃所都之城名也)。以宫殿大成,赦其境内殊死以下,改昌武二年为真兴元年,刻石都南,颂纪功德。四月,追尊父卫辰曰桓皇帝,庙号太祖,母苻氏为皇太后。祖父豹曰宣皇帝,曾祖武曰景皇帝,高祖训儿曰元皇帝。五月,雨鱼于统万。二年十月,起冲天台于统万年南山,欲登之以望长安。六年,勃勃将废太子璝为秦王,以酒泉公伦为太子。璝闻将废已,率众七万北伐伦,伦率骑三万拒之,战于平城为璝所败,伦死之。太原公昌率骑一万袭杀璝,率众八万五千归于统万。勃大悦,立昌为太子。七月,勃勃寝疾甚,辇升永安殿,召群臣嘱以后事,薨于永安殿,年四十五。谥武烈皇帝,葬嘉平陵,庙号世祖。

赫连勃勃

其年,讨鲜卑薛干等三部,破之,降众万数千。进讨姚兴三城已北诸戍,斩其
将杨丕、姚石生等。诸将谏固险,不从,又复言于勃勃曰:“陛下将欲经营宇内,
南取长安,宜先固根本,使人心有所凭系,然后大业可成。高平险固,山川沃饶,
可以都也。”勃勃曰:“卿徒知其一,未知其二。吾大业草创,众旅未多,姚兴亦
一时之雄,关中未可图也。且其诸镇用命,我若专固一城,彼必并力于我,众非其
敌,亡可立待。吾以云骑风驰,出其不意,救前则击其后,救后则击其前,使彼疲
于奔命,我则游食自若,不及十年,岭北、河东尽我有也。待姚兴死后,徐取长安。
姚泓凡弱小兒,擒之方略,已在吾计中矣。昔轩辕氏亦迁居无常二十余年,岂独我
乎!”于是侵掠岭北,岭北诸城门不昼启。兴叹曰:“吾不用黄兒之言,以至于此!”
黄兒,姚邕小字也。

赫连昌

  赫连勃勃,字屈孑,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,刘元海之族也。曾祖武,刘聪世以宗室封楼烦公,拜安北将军、监鲜卑诸军事、丁零中郎将,雄据肆卢川。为代王猗卢所败,遂出塞表。祖豹子招集种落,复为诸部之雄,石季龙遣使就拜平北将军、左贤王、丁零单于。父卫辰入居塞内,苻坚以为西单于,督摄河西诸虏,屯于代来城。及坚国乱,遂有朔方之地,控弦之士三万八千。后魏师伐之,辰令其子力俟提距战,为魏所败。魏人乘胜济河,克代来,执辰杀之。勃勃乃奔于叱干部。叱干他斗伏送勃勃于魏。他斗伏兄子阿利先戍大洛川。闻将送勃勃,驰谏曰:「鸟雀投人,尚宜济免,况勃勃国破家亡,归命于我?纵不能容,犹宜任其所奔。今执而送之,深非仁者之举。」他斗伏惧为魏所责,弗从。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,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,奕于以女妻之。

勃勃初僭号,求婚于秃发傉檀,傉檀弗许。勃勃怒,率骑二万伐之,自杨非至
于支阳三百余里,杀伤万余人,驱掠二万七千口、牛马羊数十万而还。亻辱檀率众
追之,其将焦朗谓傉檀曰:“勃勃天姿雄骜,御军齐肃,未可轻也。今因抄掠之资,
率思归之士,人自为战,难与争锋。不如从温围北渡,趣万斛堆,阻水结营,制其
咽喉,百战百胜之术也。”傉檀将贺连怒曰:“勃勃以死亡之余,率乌合之众,犯
顺结祸,幸有大功。今牛羊塞路,财宝若山,窘弊之余,人怀贪竞,不能督厉士众
以抗我也。我以大军临之,必土崩鱼溃。今引军避之,示敌以弱。我众气锐,宜在
速追。”傉檀曰:“吾追计决矣,敢谏者斩!”勃勃闻而大喜,乃于阳武下陕凿凌
埋车以塞路。傉檀遣善射者射之,中勃勃左臂。勃勃乃勒众逆击,大败之,追奔八
十余里,杀伤万计,斩其大将十余人,以为京观,号“髑髅台”,还于岭北。

赫连昌一名折,勃勃之第三子。身长八尺,魁岸美姿貌。勃勃薨,即位于永安台,大赦,改真兴七年为永光元年。七月,杏城刘睹川有青石大如马头,浮在水上,逆流而行,人见而送之。十月,魏乘虚来伐。三年五月,战于黑渠,为魏所败。昌与数千骑奔还,魏追骑亦至,昌留河内公费连乌提守高平徙诸城民七万户于安定以都之。四年二月,魏军至安定,攻城。三月,城溃,昌奔秦州,魏东平公鹅青追擒之,送于魏。魏封昌秦王,尚始平公主,为魏所杀。

 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,腰带十围,性辩慧,美风仪。兴见而奇之,深加礼敬,拜骁骑将军,加奉车都尉,常参军国大议,宠遇逾于勋旧。兴弟邕言于兴曰:「勃勃天性不仁,难以亲近。陛下宠遇太甚,臣窃惑之。」兴曰:「勃勃有济世之才,吾方收其艺用,与之共平天下,有何不可!」乃以勃勃为安远将军,封阳川侯,使助没奕于镇高平,以三城、朔方杂夷及卫辰部众三万配之,使为伐魏侦候。姚邕固谏以为不可。兴曰:「卿何以知其性气?」邕曰:「勃勃奉上慢,御众残,贪暴无亲,轻为去就,宠之逾分,终为边害。」兴乃止。顷之,以勃勃为持节、安北将军、五原公,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虏二万余落,镇朔方。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,济河,至大城,勃勃留之,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,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,众至数万。

勃勃与姚兴将张佛生战于青石原,又败之,俘斩五千七百人。兴遣将齐难率众
二万来伐,勃勃退如河曲。难以去勃勃既远,纵兵掠野,勃勃潜军覆之,俘获七千
余人,收其戎马兵杖。难引军而退,勃勃复追击于木城,拔之,擒难,俘其将士万
有三千,戎马万匹。岭北夷夏降附者数万计,勃勃于是拜置守宰以抚之。勃勃又率
骑二万入高冈,及于五井,掠平凉杂胡七千余户以配后军,进屯依力川。

赫连定

  义熙三年,僭称天王、大单于,赦其境内,建元曰龙昇,署置百官。自以匈奴夏后氏之苗裔也,国称大夏。以其长兄右地代为丞相、代公,次兄力俟提为大将军、魏公,叱干阿利为御史大夫、梁公,弟阿利罗引为征南将军、司隶校尉,若门为尚书令,叱以鞬为征西将军、尚书左仆射,乙斗为征北将军、尚书右仆射,自余以次授任。

姚兴来伐,至三城,勃勃候兴诸军未集,率骑击之。兴大惧,遣其将姚文宗距
战,勃勃伪退,设伏以待之。兴遣其将姚榆生等追之,伏兵夹击,皆擒之。兴将王
奚聚羌胡三千余户于敕奇堡,勃勃进攻之。奚骁悍有膂力,短兵接战,勃勃之众多
为所伤。于是堰断其水,堡人窘迫,执奚出降。勃勃谓奚曰:“卿忠臣也!朕方与
卿共平天下。”奚曰:“若蒙大恩,速死为惠。”乃与所亲数十人自刎而死。勃勃
又攻兴将金洛生于黄石固,弥姐豪地于我罗城,皆拔之,徙七千余家于大城,以其
丞相右地代领幽州牧以镇之。

赫连定,勃勃第五子。凤翔二年,封平原公,雍州牧,镇长安,率众赴安定,进封平原王、大将军、领司徒。昌为魏所擒,定遂率遗众数万,据平谅,僭称皇帝,大赦,改承光四年为胜光元年。进征南大将军白兰王吐谷浑莫贵为开府仪同三司、河南王。十月,畋于阴盘,登苛蓝山而望统万城,泣曰:“先帝以朕承大业者,岂有今日乎。使天假朕年,当与诸卿建王季之业。”既而有狐群百数鸣于定傍,令射之,无所获,定恶之。曰:“此大不善,咄咄天道,复何言哉。”三年,秋,魏军来袭。十月,克安定,进攻平原。十一月,定遂掠民五万户,西奔上邽。四年,河南王莫贵因戎狄之众,东面以争天下。魏遣益州剌史没利延、宁州剌史拾虎率骑三万来伐,遂擒定,送于魏。

  其年,讨鲜卑薛干等三部,破之,降众万数千。进讨姚兴三城已北诸戍,斩其将杨丕、姚石生等。诸将谏固险,不从,又复言于勃勃曰:「陛下将欲经营宇内,南取长安,宜先固根本,使人心有所凭系,然后大业可成。高平险固,山川沃饶,可以都也。」勃勃曰:「卿徒知其一,未知其二。吾大业草创,众旅未多,姚兴亦一时之雄,关中未可图也。且其诸镇用命,我若专固一城,彼必并力于我,众非其敌,亡可立待。吾以云骑风驰,出其不意,救前则击其后,救后则击其前,使彼疲于奔命,我则游食自若,不及十年,岭北、河东尽我有也。待姚兴死后,徐取长安。姚泓凡弱小兒,擒之方略,已在吾计中矣。昔轩辕氏亦迁居无常二十余年,岂独我乎!」于是侵掠岭北,岭北诸城门不昼启。兴叹曰:「吾不用黄兒之言,以至于此!」黄兒,姚邕小字也。

遣其尚书金纂率骑一万攻平凉,姚兴来救,纂为兴所败,死之。勃勃兄子左将
军罗提率步骑一万攻兴将姚广都于定阳,克之,坑将士四千余人,以女弱为军赏。
拜广都为太常。勃勃又攻兴将姚寿都于清水城,寿都奔上邽,徙其人万六千家于大
城。是岁,齐难、姚广都谋叛,皆诛之。

勃勃初号龙升元年,岁在丁未,至是,岁在辛未,二十五年也。

  勃勃初僭号,求婚于秃发傉檀,傉檀弗许。勃勃怒,率骑二万伐之,自杨非至于支阳三百余里,杀伤万余人,驱掠二万七千口、牛马羊数十万而还。亻辱檀率众追之,其将焦朗谓傉檀曰:「勃勃天姿雄骜,御军齐肃,未可轻也。今因抄掠之资,率思归之士,人自为战,难与争锋。不如从温围北渡,趣万斛堆,阻水结营,制其咽喉,百战百胜之术也。」傉檀将贺连怒曰:「勃勃以死亡之余,率乌合之众,犯顺结祸,幸有大功。今牛羊塞路,财宝若山,窘弊之余,人怀贪竞,不能督厉士众以抗我也。我以大军临之,必土崩鱼溃。今引军避之,示敌以弱。我众气锐,宜在速追。」傉檀曰:「吾追计决矣,敢谏者斩!」勃勃闻而大喜,乃于阳武下陕凿凌埋车以塞路。傉檀遣善射者射之,中勃勃左臂。勃勃乃勒众逆击,大败之,追奔八十余里,杀伤万计,斩其大将十余人,以为京观,号「髑髅台」,还于岭北。

姚兴将姚详弃三城,南奔大苏。勃勃遣其将平东鹿奕于要击之,执详,尽俘其
众。详至,勃勃数而斩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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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勃勃与姚兴将张佛生战于青石原,又败之,俘斩五千七百人。兴遣将齐难率众二万来伐,勃勃退如河曲。难以去勃勃既远,纵兵掠野,勃勃潜军覆之,俘获七千余人,收其戎马兵杖。难引军而退,勃勃复追击于木城,拔之,擒难,俘其将士万有三千,戎马万匹。岭北夷夏降附者数万计,勃勃于是拜置守宰以抚之。勃勃又率骑二万入高冈,及于五井,掠平凉杂胡七千余户以配后军,进屯依力川。

其年,勃勃率骑三万攻安定,与姚兴将杨佛嵩战于青石北原,败之,降其众四
万五千,获戎马二万匹。进攻姚兴将党智隆于东乡,降之,署智隆光禄勋,徙其三
千余户于贰城。姚兴镇北参军王买德来奔。勃勃谓买德曰:“朕大禹之后,世居幽、
朔。祖宗重晖,常与汉、魏为敌国。中世不竞,受制于人。逮朕不肖,不能绍隆先
构,国破家亡,流离漂虏。今将应运而兴,复大禹之业,卿以为何如?”买德曰:
“自皇晋失统,神器南移,群雄岳峙,人怀问鼎,况陛下奕叶载德,重光朔野,神
武超于汉皇,圣略迈于魏祖,而不于天启之机建成大业乎!今秦政虽衰,籓镇犹固,
深愿蓄力待时,详而后举。”勃勃善之,拜军师中郎将。

  姚兴来伐,至三城,勃勃候兴诸军未集,率骑击之。兴大惧,遣其将姚文宗距战,勃勃伪退,设伏以待之。兴遣其将姚榆生等追之,伏兵夹击,皆擒之。兴将王奚聚羌胡三千余户于敕奇堡,勃勃进攻之。奚骁悍有膂力,短兵接战,勃勃之众多为所伤。于是堰断其水,堡人窘迫,执奚出降。勃勃谓奚曰:「卿忠臣也!朕方与卿共平天下。」奚曰:「若蒙大恩,速死为惠。」乃与所亲数十人自刎而死。勃勃又攻兴将金洛生于黄石固,弥姐豪地于我罗城,皆拔之,徙七千余家于大城,以其丞相右地代领幽州牧以镇之。

乃赦其境内,改元为凤翔,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,发岭北夷夏十万人,于朔
方水北、黑水之南营起都城。勃勃自言:“朕方统一天下,君临万邦,可以统万为
名。”阿利性尤工巧,然残忍刻暴,乃蒸土筑城,锥入一寸,即杀作者而并筑之。
勃勃以为忠,故委以营缮之任。又造五兵之器,精锐尤甚。既成呈之,工匠必有死
者:射甲不入,即斩弓人;如其入也,便斩铠匠。又造百练刚刀,为龙雀大环,号
曰“大夏龙雀”,铭其背曰:“古之利器,吴、楚湛卢。大夏龙雀,名冠神都。可
以怀远,可以柔逋。如风靡草,威服九区。”世甚珍之。复铸铜为大鼓,飞廉、翁
仲、铜驼、龙兽之属,皆以黄金饰之,列于宫殿之前。凡杀工匠数千,以是器物莫
不精丽。

  遣其尚书金纂率骑一万攻平凉,姚兴来救,纂为兴所败,死之。勃勃兄子左将军罗提率步骑一万攻兴将姚广都于定阳,克之,坑将士四千余人,以女弱为军赏。拜广都为太常。勃勃又攻兴将姚寿都于清水城,寿都奔上邽,徙其人万六千家于大城。是岁,齐难、姚广都谋叛,皆诛之。

于是议讨乞伏炽磐。王买德谏曰:“明王之行师也,轨物以德,不以暴。且炽
磐我之与国,新遭大丧,今若伐之,岂所谓乘理而动,上感灵和之义乎!苟恃众力,
因人丧难,匹夫犹耻为之,而况万乘哉!”勃勃曰:“甚善。微卿,朕安闻此言!”

  姚兴将姚详弃三城,南奔大苏。勃勃遣其将平东鹿奕于要击之,执详,尽俘其众。详至,勃勃数而斩之。

其年,下书曰:“朕之皇祖,自北迁幽、朔,姓改姒氏,音殊中国,故从母氏
为刘。子而从母之姓,非礼也。古人氏族无常,或以因生为氏,或以王父之名。朕
将以义易之。帝王者,系天为子,是为徽赫实与天连,今改姓曰赫连氏,庶协皇天
之意,永享无疆大庆。系天之尊,不可令支庶同之,其非正统,皆以铁伐为氏,庶
朕宗族子孙刚锐如铁,皆堪伐人。”立其妻梁氏为王后,子璝为太子,封子延阳平
公,昌太原公,伦酒泉公,定平原公,满河南公,安中山公。

  其年,勃勃率骑三万攻安定,与姚兴将杨佛嵩战于青石北原,败之,降其众四万五千,获戎马二万匹。进攻姚兴将党智隆于东乡,降之,署智隆光禄勋,徙其三千余户于贰城。姚兴镇北参军王买德来奔。勃勃谓买德曰:「朕大禹之后,世居幽、朔。祖宗重晖,常与汉、魏为敌国。中世不竞,受制于人。逮朕不肖,不能绍隆先构,国破家亡,流离漂虏。今将应运而兴,复大禹之业,卿以为何如?」买德曰:「自皇晋失统,神器南移,群雄岳峙,人怀问鼎,况陛下奕叶载德,重光朔野,神武超于汉皇,圣略迈于魏祖,而不于天启之机建成大业乎!今秦政虽衰,籓镇犹固,深愿蓄力待时,详而后举。」勃勃善之,拜军师中郎将。

又攻姚兴将姚逵于杏城,二旬,克之,执逵及其将姚大用、姚安和、姚利仆、
尹敌等,坑战士二万人。

  乃赦其境内,改元为凤翔,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,发岭北夷夏十万人,于朔方水北、黑水之南营起都城。勃勃自言:「朕方统一天下,君临万邦,可以统万为名。」阿利性尤工巧,然残忍刻暴,乃蒸土筑城,锥入一寸,即杀作者而并筑之。勃勃以为忠,故委以营缮之任。又造五兵之器,精锐尤甚。既成呈之,工匠必有死者:射甲不入,即斩弓人;如其入也,便斩铠匠。又造百练刚刀,为龙雀大环,号曰「大夏龙雀」,铭其背曰:「古之利器,吴、楚湛卢。大夏龙雀,名冠神都。可以怀远,可以柔逋。如风靡草,威服九区。」世甚珍之。复铸铜为大鼓,飞廉、翁仲、铜驼、龙兽之属,皆以黄金饰之,列于宫殿之前。凡杀工匠数千,以是器物莫不精丽。

遣其御史中丞乌洛孤盟于沮渠蒙逊曰:“自金晋数终,祸缠九服,赵、魏为长
蛇之墟,秦、陇为豺狼之穴,二都神京,鞠为茂草,蠢尔群生,罔知凭赖。上天悔
祸,运属二家,封疆密迩,道会义亲,宜敦和好,弘康世难。爰自终古,有国有家,
非盟誓无以昭神祇之心,非断金无以定终始之好。然晋、楚之成,吴、蜀之约,咸
口血未乾,而寻背之。今我二家,契殊曩日,言未发而有笃爱之心,音一交而怀倾
盖之顾,息风尘之警,同克济之诚,戮力一心,共济六合。若天下有事,则双振义
旗;区域既清,则并敦鲁、卫。夷险相赴,交易有无,爰及子孙,永崇斯好。”蒙
逊遣其将沮渠汉平来盟。

  于是议讨乞伏炽磐。王买德谏曰:「明王之行师也,轨物以德,不以暴。且炽磐我之与国,新遭大丧,今若伐之,岂所谓乘理而动,上感灵和之义乎!苟恃众力,因人丧难,匹夫犹耻为之,而况万乘哉!」勃勃曰:「甚善。微卿,朕安闻此言!」

勃勃闻姚泓将姚嵩与氐王杨盛相持,率骑四万袭上邽,未至而嵩为盛所杀。勃
勃攻上邽,二旬克之,杀泓秦州剌史姚平都及将士五千人,毁城而去。进攻阴密,
又杀兴将姚良子及将士万余人。以其子昌为使持节、前将军、雍州刺史,镇阴密。
泓将姚恢弃安定,奔于长安,安定人胡俨、华韬率户五万据安定,降于勃勃。以俨
为侍中,韬为尚书,留镇东羊苟兒镇之,配以鲜卑五千。进攻泓将姚谌于雍城,谌
奔长安。勃勃进师次郿城,泓遣其将姚绍来距,勃勃退如安定。胡俨等袭杀苟兒,
以城降泓。勃勃引归杏城,笑谓群臣曰:“刘裕伐秦,水陆兼进,且裕有高世之略,
姚泓岂能自固!吾验以天时人事,必当克之。又其兄弟内叛,安可以距人!裕既克
长安,利在速返,正可留子弟及诸将守关中。待裕发轸,吾取之若拾芥耳,不足复
劳吾士马。”于是秣马厉兵,休养士卒。寻进据安定,姚泓岭北镇戍郡县悉降,勃
勃于是尽有岭北之地。

  其年,下书曰:「朕之皇祖,自北迁幽、朔,姓改姒氏,音殊中国,故从母氏为刘。子而从母之姓,非礼也。古人氏族无常,或以因生为氏,或以王父之名。朕将以义易之。帝王者,系天为子,是为徽赫实与天连,今改姓曰赫连氏,庶协皇天之意,永享无疆大庆。系天之尊,不可令支庶同之,其非正统,皆以铁伐为氏,庶朕宗族子孙刚锐如铁,皆堪伐人。」立其妻梁氏为王后,子璝为太子,封子延阳平公,昌太原公,伦酒泉公,定平原公,满河南公,安中山公。

俄而刘裕灭泓,入于长安,遣使遗勃勃书,请通和好,约为兄弟。勃勃命其中
书侍郎皇甫徽为文而阴诵之,召裕使前,口授舍人为书,封以答裕。裕览其文而奇
之,使者又言勃勃容仪瑰伟,英武绝人。裕叹曰:“吾所不如也!”既而勃勃还统
万,裕留子义真镇长安而还。勃勃闻之,大悦,谓王买德曰:“朕将进图长安,卿
试言取之方略。”买德曰:“刘裕灭秦,所谓以乱平乱,未有德政以济苍生。关中
形胜之地,而以弱才小兒守之,非经远之规也。狼狈而返者,欲速成篡事耳,无暇
有意于中原。陛下以顺伐逆,义贯幽显,百姓以君命望陛下义旗之至,以日为岁矣。
青泥、上洛,南师之冲要,宜置游兵断其去来之路。然后杜潼关,塞崤、陕,绝其
水陆之道。陛下声檄长安,申布恩泽,三辅父老皆壶浆以迎王师矣。义真独坐空城,
逃窜无所,一旬之间必面缚麾下,所谓兵不血刃,不战而自定也。”勃勃善之,以
子璝都督前锋诸军事,领抚军大将军,率骑二万南伐长安,前将军赫连昌屯兵潼关,
以买德为抚军右长史,南断青泥,勃勃率大军继发。璝至渭阳,降者属路。义真遣
龙骧将军沈田子率众逆战,不利而退,屯刘回堡。田子与义真司马王镇恶不平,因
镇恶出城,遂杀之。义真又杀田子。于是悉召外军入于城中,闭门距守。关中郡县
悉降。璝夜袭长安,不克。勃勃进据咸阳,长安樵采路绝。刘裕闻之,大惧,乃召
义真东镇洛阳,以硃龄石为雍州刺史,守长安。义真大掠而东,至于灞上,百姓遂
逐龄石,而迎勃勃入于长安。璝率众三万追击义真,王师败绩,义真单马而遁。买
德获晋宁朔将军傅弘之、辅国将军蒯恩、义真司马毛脩之于青泥,积人头以为京观。
于是勃勃大飨将士于长安,举觞谓王买德曰:“卿往日之言,一周而果效,可谓算
无遗策矣。虽宗庙社稷之灵,亦卿谋献之力也。此觞所集,非卿而谁!”于是拜买
德都官尚书,加冠军将军,封河阳侯。

  又攻姚兴将姚逵于杏城,二旬,克之,执逵及其将姚大用、姚安和、姚利仆、尹敌等,坑战士二万人。

赫连昌攻龄石及龙骧将军王敬于潼关之曹公故垒,克之,执龄石及敬送于长安。
群臣乃劝进,勃勃曰:“朕无拨乱之才,不能弘济兆庶,自枕戈寝甲,十有二年,
而四海未同,遗寇尚炽,不知何以谢责当年,垂之来叶!将明扬仄陋,以王位让之,
然后归老朔方,琴书卒岁。皇帝之号,岂薄德所膺!”群臣固请,乃许之。于是为
坛于灞上,僭即皇帝位,赦其境内,改元为昌武。遣其将叱奴侯提率步骑二万攻晋
并州刺史毛德祖于蒲坂,德祖奔于洛阳。以侯提为并州刺史,镇蒲坂。

  遣其御史中丞乌洛孤盟于沮渠蒙逊曰:「自金晋数终,祸缠九服,赵、魏为长蛇之墟,秦、陇为豺狼之穴,二都神京,鞠为茂草,蠢尔群生,罔知凭赖。上天悔祸,运属二家,封疆密迩,道会义亲,宜敦和好,弘康世难。爰自终古,有国有家,非盟誓无以昭神祇之心,非断金无以定终始之好。然晋、楚之成,吴、蜀之约,咸口血未乾,而寻背之。今我二家,契殊曩日,言未发而有笃爱之心,音一交而怀倾盖之顾,息风尘之警,同克济之诚,戮力一心,共济六合。若天下有事,则双振义旗;区域既清,则并敦鲁、卫。夷险相赴,交易有无,爰及子孙,永崇斯好。」蒙逊遣其将沮渠汉平来盟。

勃勃归于长安,征隐士京兆韦祖思。既至而恭惧过礼,勃勃怒曰:“吾以国士
征汝,柰何以非类处吾!汝昔不拜姚兴,何独拜我?我今未死,汝犹不以我为帝王,
吾死之后,汝辈弄笔,当置吾何地!”遂杀之。

  勃勃闻姚泓将姚嵩与氐王杨盛相持,率骑四万袭上邽,未至而嵩为盛所杀。勃勃攻上邽,二旬克之,杀泓秦州剌史姚平都及将士五千人,毁城而去。进攻阴密,又杀兴将姚良子及将士万余人。以其子昌为使持节、前将军、雍州刺史,镇阴密。泓将姚恢弃安定,奔于长安,安定人胡俨、华韬率户五万据安定,降于勃勃。以俨为侍中,韬为尚书,留镇东羊苟兒镇之,配以鲜卑五千。进攻泓将姚谌于雍城,谌奔长安。勃勃进师次郿城,泓遣其将姚绍来距,勃勃退如安定。胡俨等袭杀苟兒,以城降泓。勃勃引归杏城,笑谓群臣曰:「刘裕伐秦,水陆兼进,且裕有高世之略,姚泓岂能自固!吾验以天时人事,必当克之。又其兄弟内叛,安可以距人!裕既克长安,利在速返,正可留子弟及诸将守关中。待裕发轸,吾取之若拾芥耳,不足复劳吾士马。」于是秣马厉兵,休养士卒。寻进据安定,姚泓岭北镇戍郡县悉降,勃勃于是尽有岭北之地。

群臣劝都长安,勃勃曰:“朕岂不知长安累帝旧都,有山河四塞之固!但荆、
吴僻远,势不能为人之患。东魏与我同壤境,去北京裁数百余里,若都长安,北京
恐有不守之忧。朕在统万,彼终不敢济河,诸卿适未见此耳!”其下咸曰:“非所
及也。”乃于长安置南台,以璝领大将军、雍州牧、录南台尚书事。

  俄而刘裕灭泓,入于长安,遣使遗勃勃书,请通和好,约为兄弟。勃勃命其中书侍郎皇甫徽为文而阴诵之,召裕使前,口授舍人为书,封以答裕。裕览其文而奇之,使者又言勃勃容仪瑰伟,英武绝人。裕叹曰:「吾所不如也!」既而勃勃还统万,裕留子义真镇长安而还。勃勃闻之,大悦,谓王买德曰:「朕将进图长安,卿试言取之方略。」买德曰:「刘裕灭秦,所谓以乱平乱,未有德政以济苍生。关中形胜之地,而以弱才小兒守之,非经远之规也。狼狈而返者,欲速成篡事耳,无暇有意于中原。陛下以顺伐逆,义贯幽显,百姓以君命望陛下义旗之至,以日为岁矣。青泥、上洛,南师之冲要,宜置游兵断其去来之路。然后杜潼关,塞崤、陕,绝其水陆之道。陛下声檄长安,申布恩泽,三辅父老皆壶浆以迎王师矣。义真独坐空城,逃窜无所,一旬之间必面缚麾下,所谓兵不血刃,不战而自定也。」勃勃善之,以子璝都督前锋诸军事,领抚军大将军,率骑二万南伐长安,前将军赫连昌屯兵潼关,以买德为抚军右长史,南断青泥,勃勃率大军继发。璝至渭阳,降者属路。义真遣龙骧将军沈田子率众逆战,不利而退,屯刘回堡。田子与义真司马王镇恶不平,因镇恶出城,遂杀之。义真又杀田子。于是悉召外军入于城中,闭门距守。关中郡县悉降。璝夜袭长安,不克。勃勃进据咸阳,长安樵采路绝。刘裕闻之,大惧,乃召义真东镇洛阳,以硃龄石为雍州刺史,守长安。义真大掠而东,至于灞上,百姓遂逐龄石,而迎勃勃入于长安。璝率众三万追击义真,王师败绩,义真单马而遁。买德获晋宁朔将军傅弘之、辅国将军蒯恩、义真司马毛脩之于青泥,积人头以为京观。于是勃勃大飨将士于长安,举觞谓王买德曰:「卿往日之言,一周而果效,可谓算无遗策矣。虽宗庙社稷之灵,亦卿谋献之力也。此觞所集,非卿而谁!」于是拜买德都官尚书,加冠军将军,封河阳侯。

勃勃还统万,以宫殿大成,于是赦其境内,又改元曰真兴。刻石都南,颂其功
德,曰:

亚洲城ca88唯一备用,  赫连昌攻龄石及龙骧将军王敬于潼关之曹公故垒,克之,执龄石及敬送于长安。群臣乃劝进,勃勃曰:「朕无拨乱之才,不能弘济兆庶,自枕戈寝甲,十有二年,而四海未同,遗寇尚炽,不知何以谢责当年,垂之来叶!将明扬仄陋,以王位让之,然后归老朔方,琴书卒岁。皇帝之号,岂薄德所膺!」群臣固请,乃许之。于是为坛于灞上,僭即皇帝位,赦其境内,改元为昌武。遣其将叱奴侯提率步骑二万攻晋并州刺史毛德祖于蒲坂,德祖奔于洛阳。以侯提为并州刺史,镇蒲坂。

夫庸大德盛者,必建不刊之业;道积庆隆者,必享无穷之祚。昔在陶唐,数钟
厄运,我皇祖大禹以至圣之姿,当经纶之会,凿龙门面辟伊阙,疏三江而决九河,
夷一元之穷灾,拯六合之沈溺,鸿绩侔于天地,神功迈于造化,故二仪降祉,三灵
叶赞,揖让受终,光启有夏。传世二十,历载四百,贤辟相承,哲王继轨,徽猷冠
于玄古,高范焕乎畴昔。而道无常夷,数或屯险,王桀不纲,网漏殷氏,用使金晖
绝于中天,神辔辍于促路。然纯曜未渝,庆绵万祀,龙飞漠南,凤峙朔北。长辔远
驭,则西罩昆山之外;密网遐张,则东亘沧海之表。爰始逮今,二千余载,虽三统
迭制于崤、函,五德革运于伊、洛,秦、雍成篡杀之墟,周、豫为争夺之薮,而幽
朔谧尔,主有常尊于上;海代晏然,物无异望于下。故能控弦之众百有余万,跃马
长驱,鼓行秦、赵,使中原疲于奔命,诸夏不得高枕,为日久矣。是以偏师暂拟,
泾阳摧隆周之锋;赫斯一奋,平阳挫汉祖之锐。虽霸王继踪,犹朝日之升扶桑;英
豪接踵,若夕月之登濛汜。自开辟已来,未始闻也。非夫卜世与乾坤比长,鸿基与
山岳齐固,孰能本枝于千叶,重光于万祀,履寒霜而逾荣,蒙重氛而弥耀者哉!

  勃勃归于长安,征隐士京兆韦祖思。既至而恭惧过礼,勃勃怒曰:「吾以国士征汝,柰何以非类处吾!汝昔不拜姚兴,何独拜我?我今未死,汝犹不以我为帝王,吾死之后,汝辈弄笔,当置吾何地!」遂杀之。

于是玄符告征,大猷有会,我皇诞命世之期,应天纵之运,仰协时来,俯顺时
望。龙升北京,则义风盖于九区;凤翔天域,则威声格于八表。属奸雄鼎峙之秋,
群凶岳立之际,昧旦临朝,日旰忘膳,运筹命将,举无遗策。亲御六戎,则有征无
战。故伪秦以三世之资,丧魂于关、陇;河源望旗而委质,北虏钦风而纳款。德音
著于柔服,威刑彰于伐叛,文教与武功并宣,俎豆与干戈俱运。五稔之间,道风弘
著,暨乎七载而王猷允洽。乃远惟周文,启经始之基;近详山川,究形胜之地,遂
营起都城,开建京邑。背名山而面洪流,左河津而右重塞。高隅隐日,崇墉际云,
石郭天池,周绵千里。其为独守之形,险绝之状,固以远迈于咸阳,超美于周洛,
若乃广五郊之义,尊七庙之制,崇左社之规,建右稷之礼,御太一以缮明堂,模帝
坐而营路寝,阊阖披霄而山亭,象魏排虚而岳峙,华林灵沼,崇台秘室,通房连阁,
驰道苑园,可以阴映万邦,光覆四海,莫不郁然并建,森然毕备,若紫微之带皇穹,
阆风之跨后土。然宰司鼎臣,群黎士庶,佥以为重威之式,有阙前王。于是延王尔
之奇工,命班输之妙匠,搜文梓于邓林,采绣石于恆岳,九域贡以金银,八方献其
瑰宝,亲运神奇,参制规矩,营离宫于露寝之南,起别殿于永安之北。高构千寻,
崇基万仞。玄栋镂榥,若腾虹之扬眉;飞檐舒咢,似翔鹏之矫翼。二序启矣,而五
时之坐开;四隅陈设,而一御之位建。温宫胶葛,凉殿峥嵘,络以隋珠,綷以金镜,
虽曦望互升于表,而中无昼夜之殊;阴阳迭更于外,而内无寒暑之别。故善目者不
能为其名,博辩者不能究其称,斯盖神明之所规模,非人工之所经制。若乃寻名以
求类,踪状以效真,据质以究名,形疑妙出,虽如来、须弥之宝塔,帝释、忉利之
神宫,尚未足以喻其丽,方其饰矣。

  群臣劝都长安,勃勃曰:「朕岂不知长安累帝旧都,有山河四塞之固!但荆、吴僻远,势不能为人之患。东魏与我同壤境,去北京裁数百余里,若都长安,北京恐有不守之忧。朕在统万,彼终不敢济河,诸卿适未见此耳!」其下咸曰:「非所及也。」乃于长安置南台,以璝领大将军、雍州牧、录南台尚书事。

昔周宣考室而咏于诗人,閟宫有侐而颂声是作。况乃太微肇制,清都启建,轨
一文昌,旧章唯始,咸秩百神,宾享万国,群生开其耳目,天下咏其来苏,亦何得
不播之管弦,刊之金石哉!乃树铭都邑,敷赞硕美,俾皇风振于来叶,圣庸垂乎不
朽。其辞曰:

  勃勃还统万,以宫殿大成,于是赦其境内,又改元曰真兴。刻石都南,颂其功德,曰:

于赫灵祚,配乾比隆。巍巍大禹,堂堂圣功。仁被苍生,德格玄穹。帝锡玄珪,
揖让受终。哲王继轨,光阐徽风。道无常夷,数或不竞。金精南迈,天辉北映。灵
祉逾昌,世叶弥盛。惟祖惟父,克广休命。如彼日月,连光接镜。玄符瑞德,乾运
有归。诞钟我后,应图龙飞。落落神武,恢恢圣姿。名教内敷,群妖外夷。化光四
表,威截九围。封畿之制,王者常经。乃延输、尔,肇建帝京。土苞上壤,地跨胜
形。庶人子来,不日而成。崇台霄峙,秀阙云亭。千榭连隅,万阁接屏。晃若晨曦,
昭若列星。离宫既作,别宇云施。爰构崇明,仰准乾仪。悬薨风阅,飞轩云垂。温
室嵯峨,层城参差。楹雕虬兽,节镂龙螭。莹以宝璞,饰以珍奇。称因褒著,名由
实扬。伟哉皇室,盛矣厥章!义高灵台,美隆未央。迈轨三五,贻则霸王。永世垂
节,亿载弥光。

  夫庸大德盛者,必建不刊之业;道积庆隆者,必享无穷之祚。昔在陶唐,数钟厄运,我皇祖大禹以至圣之姿,当经纶之会,凿龙门面辟伊阙,疏三江而决九河,夷一元之穷灾,拯六合之沈溺,鸿绩侔于天地,神功迈于造化,故二仪降祉,三灵叶赞,揖让受终,光启有夏。传世二十,历载四百,贤辟相承,哲王继轨,徽猷冠于玄古,高范焕乎畴昔。而道无常夷,数或屯险,王桀不纲,网漏殷氏,用使金晖绝于中天,神辔辍于促路。然纯曜未渝,庆绵万祀,龙飞漠南,凤峙朔北。长辔远驭,则西罩昆山之外;密网遐张,则东亘沧海之表。爰始逮今,二千余载,虽三统迭制于崤、函,五德革运于伊、洛,秦、雍成篡杀之墟,周、豫为争夺之薮,而幽朔谧尔,主有常尊于上;海代晏然,物无异望于下。故能控弦之众百有余万,跃马长驱,鼓行秦、赵,使中原疲于奔命,诸夏不得高枕,为日久矣。是以偏师暂拟,泾阳摧隆周之锋;赫斯一奋,平阳挫汉祖之锐。虽霸王继踪,犹朝日之升扶桑;英豪接踵,若夕月之登濛汜。自开辟已来,未始闻也。非夫卜世与乾坤比长,鸿基与山岳齐固,孰能本枝于千叶,重光于万祀,履寒霜而逾荣,蒙重氛而弥耀者哉!

其秘书监胡义周之辞也。名其南门曰朝宋门,东门曰招魏门,西门曰服凉门,
北门曰平朔门。追尊其高祖训兒曰元皇帝,曾祖武曰景皇帝,祖豹子曰宣皇帝,父
卫辰曰桓皇帝,庙号太祖,母苻氏曰桓文皇后。

  于是玄符告征,大猷有会,我皇诞命世之期,应天纵之运,仰协时来,俯顺时望。龙升北京,则义风盖于九区;凤翔天域,则威声格于八表。属奸雄鼎峙之秋,群凶岳立之际,昧旦临朝,日旰忘膳,运筹命将,举无遗策。亲御六戎,则有征无战。故伪秦以三世之资,丧魂于关、陇;河源望旗而委质,北虏钦风而纳款。德音著于柔服,威刑彰于伐叛,文教与武功并宣,俎豆与干戈俱运。五稔之间,道风弘著,暨乎七载而王猷允洽。乃远惟周文,启经始之基;近详山川,究形胜之地,遂营起都城,开建京邑。背名山而面洪流,左河津而右重塞。高隅隐日,崇墉际云,石郭天池,周绵千里。其为独守之形,险绝之状,固以远迈于咸阳,超美于周洛,若乃广五郊之义,尊七庙之制,崇左社之规,建右稷之礼,御太一以缮明堂,模帝坐而营路寝,阊阖披霄而山亭,象魏排虚而岳峙,华林灵沼,崇台秘室,通房连阁,驰道苑园,可以阴映万邦,光覆四海,莫不郁然并建,森然毕备,若紫微之带皇穹,阆风之跨后土。然宰司鼎臣,群黎士庶,佥以为重威之式,有阙前王。于是延王尔之奇工,命班输之妙匠,搜文梓于邓林,采绣石于恆岳,九域贡以金银,八方献其瑰宝,亲运神奇,参制规矩,营离宫于露寝之南,起别殿于永安之北。高构千寻,崇基万仞。玄栋镂榥,若腾虹之扬眉;飞檐舒咢,似翔鹏之矫翼。二序启矣,而五时之坐开;四隅陈设,而一御之位建。温宫胶葛,凉殿峥嵘,络以隋珠,綷以金镜,虽曦望互升于表,而中无昼夜之殊;阴阳迭更于外,而内无寒暑之别。故善目者不能为其名,博辩者不能究其称,斯盖神明之所规模,非人工之所经制。若乃寻名以求类,踪状以效真,据质以究名,形疑妙出,虽如来、须弥之宝塔,帝释、忉利之神宫,尚未足以喻其丽,方其饰矣。

勃勃性凶暴好杀,无顺守之规。常居城上,置弓剑于侧,有所嫌忿,便手自杀
之,群臣忤视者毁其目,笑者决其脣,谏者谓之诽谤,先截其舌而后斩之。夷夏嚣
然,人无生赖。在位十三年而宋受禅,以宋元嘉二年死。子昌嗣伪位,寻为魏所擒。
弟定僭号于平凉,遂为魏所灭。自勃勃至定,凡二十有六载而亡。

  昔周宣考室而咏于诗人,閟宫有侐而颂声是作。况乃太微肇制,清都启建,轨一文昌,旧章唯始,咸秩百神,宾享万国,群生开其耳目,天下咏其来苏,亦何得不播之管弦,刊之金石哉!乃树铭都邑,敷赞硕美,俾皇风振于来叶,圣庸垂乎不朽。其辞曰:

史臣曰:赫连勃勃犭熏丑种类,入居边宇,属中壤分崩,缘间肆慝,控弦鸣镝,
据有朔方。遂乃法玄象以开宫,拟神京而建社,窃先王之徽号,备中国之礼容,驱
驾英贤,窥窬天下。然其器识高爽,风骨魁奇,姚兴睹之而醉心,宋祖闻之而动色。
岂阴山之韫异气,不然何以致斯乎!虽雄略过人,而凶残未革,饰非距谏,酷害朝
臣,部内嚣然,忠良卷舌。灭亡之祸,宜在厥身,犹及其嗣,非不幸也。

  于赫灵祚,配乾比隆。巍巍大禹,堂堂圣功。仁被苍生,德格玄穹。帝锡玄珪,揖让受终。哲王继轨,光阐徽风。道无常夷,数或不竞。金精南迈,天辉北映。灵祉逾昌,世叶弥盛。惟祖惟父,克广休命。如彼日月,连光接镜。玄符瑞德,乾运有归。诞钟我后,应图龙飞。落落神武,恢恢圣姿。名教内敷,群妖外夷。化光四表,威截九围。封畿之制,王者常经。乃延输、尔,肇建帝京。土苞上壤,地跨胜形。庶人子来,不日而成。崇台霄峙,秀阙云亭。千榭连隅,万阁接屏。晃若晨曦,昭若列星。离宫既作,别宇云施。爰构崇明,仰准乾仪。悬薨风阅,飞轩云垂。温室嵯峨,层城参差。楹雕虬兽,节镂龙螭。莹以宝璞,饰以珍奇。称因褒著,名由实扬。伟哉皇室,盛矣厥章!义高灵台,美隆未央。迈轨三五,贻则霸王。永世垂节,亿载弥光。

赞曰:淳维远裔,名王之余。啸群龙漠,乘衅侵渔。爰创宫宇,易彼氈庐。虽
弄神器,犹曰凶渠。

  其秘书监胡义周之辞也。名其南门曰朝宋门,东门曰招魏门,西门曰服凉门,北门曰平朔门。追尊其高祖训兒曰元皇帝,曾祖武曰景皇帝,祖豹子曰宣皇帝,父卫辰曰桓皇帝,庙号太祖,母苻氏曰桓文皇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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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勃勃性凶暴好杀,无顺守之规。常居城上,置弓剑于侧,有所嫌忿,便手自杀之,群臣忤视者毁其目,笑者决其脣,谏者谓之诽谤,先截其舌而后斩之。夷夏嚣然,人无生赖。在位十三年而宋受禅,以宋元嘉二年死。子昌嗣伪位,寻为魏所擒。弟定僭号于平凉,遂为魏所灭。自勃勃至定,凡二十有六载而亡。

  史臣曰:赫连勃勃犭熏丑种类,入居边宇,属中壤分崩,缘间肆慝,控弦鸣镝,据有朔方。遂乃法玄象以开宫,拟神京而建社,窃先王之徽号,备中国之礼容,驱驾英贤,窥窬天下。然其器识高爽,风骨魁奇,姚兴睹之而醉心,宋祖闻之而动色。岂阴山之韫异气,不然何以致斯乎!虽雄略过人,而凶残未革,饰非距谏,酷害朝臣,部内嚣然,忠良卷舌。灭亡之祸,宜在厥身,犹及其嗣,非不幸也。

  赞曰:淳维远裔,名王之余。啸群龙漠,乘衅侵渔。爰创宫宇,易彼氈庐。虽弄神器,犹曰凶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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